马敏:牛津藏马士曼文献与“二马之争”——若干新的发现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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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17日晚,孙中山基金会与中山大学历史学系联合主办的学术讲座——《牛津藏马士曼文献与“二马之争”——若干新的发现与思考》在中山大学永芳堂233讲学厅举行。此次讲座由华中师范大学中国近代史研究所所长马敏教授主讲,中山大学历史学系学术委员会主任吴义雄教授主持。

讲座主题中的“二马”指英国传教士马士曼(Joshua Marshman,1768-1837)和马礼逊(Robert Morrison,1782-1834)二人。“二马”均曾将《圣经》译为中文,并在中外语言文化交流方面作出过重要贡献。长期以来,学界对后者关注较多,但对马士曼的贡献所知甚少。

马敏教授回顾了自己在马士曼定居地加尔各答塞兰坡(Serampore)收集资料的经历,并初步介绍了马士曼的生平和马士曼文献的概况。随后,马敏教授围绕“二马之争”的四方面内容,即最早的中文《圣经》翻译问题、最早的铅印中文书问题、英译《论语》的翻译问题和早期汉语语法书原创性问题的争论进行了梳理,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马敏教授重点介绍了马士曼将《圣经》翻译为中文的历史。传统观点认为,第一部中文《圣经》是由马礼逊和米怜翻译,并于1823年在马六甲印刷出版。随着20世纪90年代以来“马士曼文献”的发现和研究,马敏教授指出,“二马”曾在同一年(1810年)出版了《圣经》部分章节的单行本。而且,马士曼在1822年就已经出版了完整的汉译本《圣经》,比马礼逊还要早一年。在此基础之上,马敏教授提出了早期汉译《圣经》“双源说”,即新教最早的汉译《圣经》不只有一个源头。伦敦会的马礼逊和米怜在澳门、广州和马六甲从事《圣经》翻译的同时,远在印度塞兰坡浸礼会的马士曼和拉沙等人也在将《圣经》译成中文。

马敏教授分析了“二马之争”的主客观原因。从主观来看,个人性格因素是导致“二马”相互猜疑、误会直至相争的原因之一。但客观而言,“二马之争”反映的是19世纪欧洲新教传教运动内部的激烈竞争,尤其是最早在亚洲传教的浸礼会与伦敦会之间长达20年的在华传教势力范围的竞争。

马敏教授还谈及研究“二马之争”相关问题对研究基督教新教对华传教史研究的突破和启示。第一,学者要有全球化视野,用“世界眼光”看问题,跳出单一国家地域概念,看到各国和各地传教活动的国际化本质。马敏教授指出,鸦片战争前连接各教会的巨大国际传教网络,形成了“传教圈”。研究者不仅要看到其背后起支配作用的信仰、理念与规则,也要看到组织间的竞争与合作,还要看到这种世界性传教网络中关键性地域节点的存在及其联系。第二,学者要注重比较研究,这既包括《圣经》中译文本的比较,也包括传教士人物的比较。第三,学者要重视发掘新史料,并将史料带回到历史的原生态中进行研究。马敏教授引用章开沅先生的话,强调要在尽量利用原始材料的基础上,通过追求历史人物、事件的原生态,还原历史的真实。

讲座最后,吴义雄教授进行了简要总结,并指出马敏教授数十年如一日,致力于收集世界各地的相关史料、潜心钻研历史问题,能够在“二马之争”研究中由浅入深,从文本争议上升到基督教传教史的整体视角,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为同行和后辈提供了诸多珍贵的信息和深刻的启发。会后,马敏教授就史料搜集、马士曼研究、传教过程等诸多内容同在场的老师和同学们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和交流,中山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滨下武志教授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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